暴雨如注。
敲打着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掩盖了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水晶吊灯下。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正托着那只散发着寒气的冰鉴。
那是石崇手中的“寒玉冰鉴”。
第一章它在石崇手中被展示。
此刻，它静静躺在主舞台中央的丝绒台上。
里面盛放着石婉儿病血的特制容器。
血液颜色微变——这是第三章顾沉注入第一缕银针之气后的结果。
第四章石崇强行收回并检查封印，发现封条松动。
而现在，是第六章之后。
冰鉴开启，里面躺着的不再是尸体，而是有了心跳的人。
但没人敢靠近。
因为石崇站在台前。
他穿着定制西装，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手腕还在流血。
刚才那一幕太惊心动魄。
手机自动播放的录音，像一把利剑，刺穿了顾家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顾老头子太碍事了，处理干净点。”
沙哑的声音，从石崇口袋里的手机传出。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有人在低声议论。
“顾家这是要变天了？”
“那个石崇，好像真的有问题……”
顾沉站在阴影里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透支真气的代价正在反噬。
经脉隐隐作痛，但他不能停。
他要趁石崇心神大乱，完成最后的收割。
他走到石崇面前。
捡起那把手枪。
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。
针尖闪烁着寒光。
“把印章拿出来。”
顾沉说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就像在吩咐一个仆人。
石崇抬起头。
眼中满是血丝。
他死死盯着顾沉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把印章给你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顾沉举起手中的银针。
指向石崇的心口。
“这根针，能让你心脏骤停。”
“但我不会用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活着，看着顾氏易主。”
石崇浑身一震。
他看到了顾沉眼中的杀意。
那不是虚张声势。
是真的敢杀人。
或者说，是真的敢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，“意外”死亡。
在这个场合。
只要石崇出事。
顾家就能全身而退。
甚至还能反咬一口。
石崇输了。
他输给了顾沉的狠辣。
也输给了石婉儿的清醒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印章。
那是一个精致的玉印。
上面刻着“顾氏集团”四个字。
这是顾氏最高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如今，却要亲手交出去。
“签吧。”
顾沉接过印章。
递给石崇。
石崇看着那支笔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写不下去。
每一个笔画，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此刻都在等着看他笑话。
他咬着牙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一笔一划。
歪歪扭扭。
像是个初学者。
但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时。
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不是欢呼。
而是惊恐。
因为石崇口袋里的手机，突然响了。
铃声很大。
是《葬礼进行曲》。
在这死寂的大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石崇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。
想要关掉手机。
但手机已经自动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那是三年前的录音。
背景嘈杂。
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说话：
“顾老头子太碍事了，处理干净点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：“明白，车祸制造得逼真些，不会有人怀疑到石总头上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石崇身上。
石崇的脸色，瞬间变成了灰白色。
他呆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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