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城市的脸面。
宴会厅内,死寂。
只有水晶吊灯下,那只“寒玉冰鉴”散发着森森的寒气。
它被放在手术台旁。
透明的玉石容器里,盛着石婉儿抽出的病血。
原本暗红的血液,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。
那是真气与毒素剧烈碰撞后的残渣。
顾沉站在台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,顺着下巴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,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。
经脉寸断的剧痛,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,在他体内疯狂搅动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杆枪。
“你疯了。”
石崇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看着顾沉,眼神里的轻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露出底下的恐惧。
刚才那一扣,不仅稳住了心跳,更强行将顾沉的真气注入了石婉儿的经络。
这是一种禁忌的手法。
以命换命。
现在,石婉儿是活了。
但顾沉也快死了。
“签字。”
顾沉开口。
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念一份病历。
他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扔在石崇面前。
纸张滑过大理石台面,停在石崇脚边。
“午夜十二点前不签,信托冻结。”
“你选。”
石崇盯着那张纸。
手指上的翡翠扳指,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笑。
想嘲笑这个垂死之人的不自量力。
但他笑不出来。
因为他看到,手术台上的石婉儿,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微。
却像惊雷,炸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林管家瘫软在地上。
他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。
高利贷的催债短信还在手机里闪烁。
如果顾沉赢了,他就完了。
“动手!”
石崇突然暴喝。
他不再犹豫。
既然无法通过法律手段吞并顾家,那就用暴力。
他向身后的保镖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立刻冲了上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。
目标明确:顾沉。
同时,石崇自己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手术台上的石婉儿。
“既然她醒了,那就让她永远睡过去。”
石崇冷笑。
“叔父,你这是在谋杀亲侄女。”
顾沉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崇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怜悯。
“你以为,你能走得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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