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声音掩盖了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水晶吊灯下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正托着那只散发着寒气的冰鉴。
石崇的手指在颤抖。
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,此刻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的眼神轻蔑且充满算计,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“顾沉,你刚才那一出,演得不错。”
石崇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他故意停顿,享受这种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。
“但游戏结束了。”
他说着,将冰鉴轻轻放在主舞台中央那张铺着黑天鹅绒的手术台上。
冰鉴底部与台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玉石碰撞大理石的声音。
冰冷,坚硬。
顾沉站在舞台边缘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鼻孔里渗出的鲜血,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。
体内的真气正在疯狂流失。
经脉寸断的剧痛,像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扎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手里捏着一枚铜扣。
铜扣上刻着顾家古老的图腾——一只展翅的银鹰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遗物。
也是连接石婉儿体内残存真气的唯一媒介。
“签字吧。”
石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信托控制权转让书。
只要顾沉签了字,石婉儿的病就是‘自然死亡’,顾家资产归石崇所有。
如果不签……
石崇冷笑一声。
“今晚午夜十二点前不签字,信托将被永久冻结。你将彻底被逐出顾家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周围的名流们低着头。
没人敢说话。
他们知道,现在的顾沉,只是一个强弩之末的落魄继承人。
而石崇,是顾家的实际掌控者。
林管家站在石崇身后。
他唯唯诺诺地缩着肩膀,眼神躲闪。
但在关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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