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声音掩盖了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水晶吊灯下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正托着那只散发着寒气的冰鉴。
石崇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,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绿光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名流们。
此刻,他们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眼神惊恐,却又带着某种嗜血的期待。
他们在等。
等石崇宣布那个所谓的“医疗意外”。
等顾沉这个落魄继承人,彻底从顾家的版图上消失。
林管家站在石崇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那是高利贷催命的信号。
每一声震动,都像是一把锤子,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。
但他不能动。
他是执行者。
在这个局里,他必须比石头还硬。
顾沉站在大厅中央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体内的真气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经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向石崇手中的冰鉴。
那是盛放石婉儿病血的特制容器。
六天前,它在石崇手中被展示,象征着顾家千金命悬一线。
两天前,它被顾沉要求移近手术台,试图用银针续命。
昨天夜里,石崇强行收回并检查封印,发现封条松动,以此指控顾沉篡改病历。
而现在,它成了石崇手里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顾沉唯一的破局点。
“顾沉。”
石崇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举起手中的冰鉴。
玻璃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。
“你刚才说,这是假血?”
他冷笑一声。
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顾沉,这里是顾氏集团,不是你那见不得人的地下诊所。”
他环视四周。
“各位,这位‘神医’为了夺权,不惜伪造医疗证据,甚至污蔑我蓄意谋害亲侄女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充满了正义凛然的虚伪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。”
他低下头,重新看向顾沉。
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现在,交出你的银针,跪下道歉。或许,我还能考虑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顾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崇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恐惧。
恐惧来自哪里?
来自那个样本瓶。
来自石崇知道,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石婉儿的血。
而是某种能够破坏经脉、加速死亡的毒剂。
石崇买通了主治医生。
篡改了诊断报告。
他要让石婉儿“自然死亡”。
然后合法吞并顾氏资产。
但他没想到,顾沉看穿了这一切。
更没想到,顾沉敢在全城名流面前,当众验证真相。
“三分钟?”
顾沉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病历。
“够了。”
他迈开脚步。
一步一步,走向石崇。
每一步落下,大理石地面都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大厅里,如同战鼓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石崇后退了一步。
手中的冰鉴握得更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别过来!”
他厉声喝道。
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林管家立刻挡在了两人中间。
他张开双臂,像一只护食的野狗。
“顾先生,请自重。”
他的声音唯唯诺诺,但在关键时刻却异常强硬。
“这是警方证物。任何人不得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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