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声音掩盖了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,照在那只被林管家双手捧着的寒玉冰鉴上。
冰鉴通体剔透,散发着刺骨的寒气。
里面躺着的石婉儿,脸色灰败,嘴唇泛着青紫。
但此刻,她的胸口有了起伏。
微弱,却真实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心跳声通过冰鉴的传导,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。
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所有名流的心上。
顾沉站在冰鉴前。
他的脸色比冰鉴还要冷。
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瞬间蒸发。
透支真气的代价正在反噬。
他的经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好字的信托协议。
纸张还带着石崇手心的湿汗。
“信托协议已生效。”
顾沉的声音很轻。
平淡得像是在念病历。
“根据条款第十七条,当受益人生命体征恢复稳定,控制权自动回归法定继承人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向石崇。
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。
只有冷漠的职业感。
石崇僵在原地。
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,死死扣在他的食指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反驳。
想怒吼。
想指责这是作弊。
但看着冰鉴中那微微颤动的睫毛,他发不出声音。
法律是死的。
规则是活的。
而在这一刻,活着的规则,站在了顾沉这边。
律师团面面相觑。
他们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,信托系统的状态栏正闪烁着绿色的光芒。
【验证通过】
【密钥解锁】
【控制权转移:顾沉】
这不是顾沉一个人的胜利。
这是整个顾氏家族信托体系的自动判定。
石崇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“叔父。”
顾沉突然开口。
这一声称呼,让石崇浑身一颤。
他转过头,看到顾沉正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但只有顾沉自己知道,双腿像是在灌铅。
真气枯竭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
“铜扣。”
顾沉停下脚步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枚铜扣留下的灼烧痕迹。
黑红色的焦痕,蜿蜒如蛇。
“那是顾家失传已久的‘定魂钉’。”
顾沉淡淡说道。
“父亲临终前说过,此物需以精血为引,真气为媒,方能唤醒沉睡之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石崇僵硬的脸。
“你不懂医,所以以为是运气。”
石崇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定魂钉?
那个传说中被诅咒、被禁用的东西?
他一直以为顾沉用的是某种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偏方。
没想到……
竟然是这种禁忌之物。
而且,那枚铜扣背面,刻着顾家的图腾。
那个图腾,代表着顾家正统继承人的身份认证。
只有拥有图腾印记的人,才能激活它。
这意味着,从始至终,顾沉都在用顾家的根基,来对抗石崇的阴谋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碾压。
石崇的手指颤抖着松开扳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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