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大厅内的死寂包裹得严丝合缝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,照亮了舞台中央那只通体剔透的寒玉冰鉴。
冰鉴内,石婉儿静静躺着,脸色苍白如纸。
而在冰鉴旁,林管家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透明玻璃小瓶。
瓶底沉淀着半瓶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从石婉儿身上取出的病血样本。
也是石崇手中最后的筹码。
顾沉站在冰鉴前,指尖还残留着折断银针后的刺痛感。
那枚特制的金针,已经断成两截,再也无法使用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冰鉴,落在石崇身上。
“石叔。”
顾沉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“信托解冻协议,签吗?”
石崇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那扳指翠绿欲滴,透着股阴冷的寒意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,眼神里却藏着算计。
“顾沉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石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。
“刚才那一手‘封冰’确实漂亮,但别忘了,你现在手里只有一根断针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,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刑事控告函。”
律师的声音尖利而冷漠。
“根据医院方面的初步鉴定,石小姐目前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。任何非正规医疗手段导致的意外,都将由施针者承担全部法律责任。”
石崇身体前倾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顾沉的脸。
“如果你再敢动那根断针,或者试图用其他东西替代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轻柔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个宴会厅。”
全场哗然。
那些名流们交头接耳,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看戏的兴奋。
在他们眼里,顾沉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落魄少爷。
拿着一根废铁,就想撬动千亿资产?
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林管家站在一旁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手中的玻璃瓶,又看了看顾沉的背影。
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就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急需这笔信托解冻后的分红。
但他更怕石崇的怒火。
“顾少,”林管家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,“石总说得对,安全第一。要不……咱们还是等医生来吧?”
顾沉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寒玉冰鉴上。
冰鉴底部的排水孔处,那个金属塞子依然在那里。
而旁边的玻璃瓶里,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。
顾沉眯起眼睛。
不对劲。
真正的病血,在真气介入后会有特定的色泽变化。
但这瓶里的血,颜色过于均匀,没有任何杂质沉淀。
而且,温度不对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了一下玻璃瓶的外壁。
冰凉。
刺骨的冰凉。
这不是从活人体内抽出来的血。
这是假血。
或者是,早就被置换过的血。
石崇在撒谎。
他根本没有取到石婉儿的真实病血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石婉儿死活,只想用这个道具来逼他就范。
顾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