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大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顾沉站在手术台旁,手里捏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。
他的神情平淡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死亡证明。
“石小姐的心脉阻滞,并非自然病变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,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是寒毒入髓,淤塞心包。”
石崇坐在高背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,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沉瘦削的背影。
“顾沉,你懂什么医道?”
他反问,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的山野诊所。”
周围的名流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。
在他们眼里,顾沉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落魄少爷。
一个靠祖荫吃软饭的废物。
如今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这种玄乎的手段,挑战现代医学的权威?
简直是笑话。
林管家站在一旁,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今晚这场戏,是他精心策划的局。
只要顾沉施针失败,或者石婉儿当场断气,他就能顺势以“医疗事故”为由,将顾沉彻底送进监狱。
那样,他欠下的高利贷也就有了着落。
毕竟,信托解冻后的分红,足够还清所有债务,还能让他过上人上人日子。
但他没想到,顾沉真的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。
更没想到,顾沉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“我不需要懂你们的西医。”
顾沉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石崇那张伪善的脸上。
“我只负责救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石婉儿。
少女面色青白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而在她身旁,那只寒玉冰鉴静静地立着。
冰鉴表面凝结着一层薄霜,内部的病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凝固的血块。
就在刚才,冰鉴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石崇眼中的期待,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顾沉心头。
他知道,石崇在等。
等一个陷阱闭合的瞬间。
但顾沉不怕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的银针。
针身细长,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禁忌之物,名为“破阴针”。
每一针,都要透支施针者的一缕真气。
若成功,可起死回生。
若失败,经脉寸断,终身残疾。
顾沉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画面。
那个老人枯瘦的手,紧紧抓着他的手腕。
“沉儿,这针法,是拿命换命。”
“你若用之,便再无退路。”
顾沉睁开眼。
眼底一片清明。
没有犹豫,没有恐惧。
只有对事实的绝对尊重。
他伸出右手,拇指与食指夹住银针。
手腕微沉,针尖对准了石婉儿胸口的膻中穴。
距离皮肤还有三寸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无形的阻力从少女体内传来。
那是寒气凝聚成的壁垒。
强硬,冰冷,充满恶意。
“你在做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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