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冷冽,却照不暖大厅中央那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石崇站在寒玉冰鉴旁,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他双手紧紧护着冰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顾沉,你疯了。”
石崇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叔父的威严,“那是婉儿的‘遗物’,也是顾家最后的体面。你一个被逐出族谱的人,凭什么碰它?”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。
有人拿出手机直播,镜头对准了这场豪门丑闻。
“听说顾家大少爷是个江湖骗子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,这可是顾氏集团的信托危机。”
顾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石崇手中的冰鉴上。
那是一只通体剔透的寒玉容器,内部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此刻,容器内盛放着石婉儿的一管病血,血液呈暗黑色,表面漂浮着一层诡异的白色霜花。
这就是让全城名医束手无策的“绝症”。
这也是石崇控制顾家的筹码。
只要石婉儿“死”得合理,顾氏集团的巨额资产就会通过遗嘱条款,合法地转入石崇手中。
而顾沉,这个唯一的反对者,将被彻底抹去。
“移近手术台。”
顾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诊断书。
“这里不是你的诊所,这里是顾氏的宴会厅!”石崇厉声喝道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林管家,把他赶走!别让他污染了现场!”
林管家犹豫了一下,看向石崇。
石崇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林管家咬了咬牙,张开双臂,挡在了冰鉴和顾沉之间。
“顾少,请回吧。今晚的事,董事会自有定论。”
顾沉看着林管家那张唯唯诺诺的脸,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,林管家私下欠了高利贷,急需这笔信托解冻后的分红。
所以,林管家不敢真的动手,也不敢真的放行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理的借口,或者,等石崇给出一个更明确的指令。
“我不走。”
顾沉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大厅里最后一丝表面的平静。
“你想干什么?破坏证据吗?”石崇后退半步,身体紧绷,像是一只护食的野兽。
顾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尖夹着那根染血的银针。
针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。
这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大厅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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