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因为夜色加深而变得更加狂暴。
暴雨砸在老城区废弃公寓楼斑驳的外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曹正收起那把黑伞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破碎的窗户。
这里曾是林秀兰生前居住的地方。
也是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死亡的终点。
赵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调取邓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高管的体检档案。”
但曹正知道，真正的证据不在集团的电脑里。
而在这些被遗忘的角落里。
那些纸质病历，才是邓家无法完全抹去的血肉记忆。
他推开门。
腐朽的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气息。
曹正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的鼻子动了动。
不是霉味。
是苦杏仁味。
极淡，却尖锐。
像是被厚重的灰尘掩盖了一缕残存的香气。
这种气味，他在K-7毒素的样本分析中见过。
虽然浓度极低，低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。
但对于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曹正来说，这味道就像黑夜里的闪电一样刺眼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，就在不久之前。
曹正没有说话。
他脱下外套，裹住口鼻，迈步走进客厅。
原本整洁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。
沙发被翻得底朝天，抽屉全部拉开，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。
纸张、照片、旧书，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。
这是一次专业的清理。
不仅是为了销毁证据，更是为了制造混乱，让任何残留的痕迹都难以辨认。
但在曹正眼里，这种“专业”恰恰露出了破绽。
太干净了。
除了明显的翻动痕迹，地面上几乎没有脚印留下的泥水印记。
这意味着，对方穿过了鞋套，或者使用了特殊的工具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带走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和主要文件。
却忽略了一些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比如墙缝。
比如那些被撕碎后重新拼贴的东西。
曹正的目光扫过墙壁。
在一幅早已褪色的全家福照片背后，他发现了一丝不自然的凸起。
他走过去。
手指轻轻抚过墙面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那里有一张被强行从笔记本上撕下的处方单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