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城区废弃公寓楼斑驳的水泥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照亮曹正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靠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，呼吸急促而压抑。
左手死死攥着那根特制银针。
针尖还沾着邓婉儿生母处方单上的干涸血迹，以及刚才在裂缝中采集到的K-7毒素残留。
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也是真相的味道。
曹正的目光没有看向楼梯口，而是盯着手中的银针。
这根针，第一章时悬停在邓婉儿颈侧三毫米处；第二章刺入天突穴引发痉挛；第三章带出黑血；第四章配合电击除颤；第五章稳定心率；第六章躺在染血纱布上成为铁证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曹正手里。
但它不再是救人的工具。
它是诱饵。
也是武器。
“咔哒。”
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。
像是战术匕首拔出刀鞘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。
至少三个人。
曹正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动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或者说，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指挥者露出马脚。
因为那张处方单上的签名，不仅仅是陈伯庸的血签。
更关键的是，针法。
能在这种绝境下，精准地利用环境制造陷阱的人，手法必须极其老辣。
而这种老辣，通常只属于一个人。
或者，一个模仿那个人的人。
“出来吧，曹医生。”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楼道下方传来，冰冷，机械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曹正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。
指尖的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就在这时，楼道口的感应器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红光一闪而过。
直播开始了。
李主播为了流量，竟然擅自接入了公寓楼的公共网络信号。
虽然画面模糊，虽然角度刁钻，但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这穷酸货色还在装神弄鬼？】
【邓家大小姐都快死了，他还在这儿玩什么悬疑游戏？】
【打赏十个火箭，让他滚出去！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中医？我看是骗术吧。】
嘲讽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曹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那些数字疯狂滚动，每一秒都在增加。
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知道，李主播的这一举动，不仅暴露了他的位置，更暴露了邓家的恐慌。
只有心虚的人，才会急于掩盖一切。
“既然你不想活，那就别怪我们无情。”
下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。
紧接着，第一道黑影猛地扑了上来。
速度快得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。
手中握着的，是一把黑色的消音手枪。
枪口直指曹正的眉心。
曹正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躲避。
相反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进了狭小的楼道死角。
他的右手依然紧握着银针，但左手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便携式除颤仪电极片。
那是张护士塞给他的。
说是备用，其实是希望他能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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