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。
季承宇背对着唐野，双手正扣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，试图用这具昂贵的躯体掩盖体内正在溃烂的秘密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唐野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没有起伏，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读取数据。
季承宇的手指僵在半空。他缓缓转过身，眼神阴鸷，嘴角却强行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：“唐医生，这里不欢迎客人。赵刚呢？”
门外死寂无声。赵刚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之外，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愤怒却无力。
“他在外面守着你最后的体面。”唐野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但你的体面，正在崩塌。”
季承宇冷笑一声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：“你不过是个拿针的小丑。你以为扎我几下，就能让我吐出什么秘密？我是季家的掌权人，没人敢动我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左手无名指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痉挛，像是神经末梢在尖叫，又像是某种潜伏在血液里的东西在苏醒。
唐野的目光落在那只颤抖的手上，眼神空洞而冷漠：“因为‘曼陀罗’衍生物正在攻击你的中枢神经。它在寻找出口，而你所谓的权力，挡不住毒素的侵蚀。”
季承宇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。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试图压制住那股从脊椎深处窜上来的寒意。
“闭嘴。”他低吼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滚出去，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唐野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银针上的灰尘。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。
“季总，如果你现在离开，海关的仪器会检测到你的血液里有‘曼陀罗’衍生物。”唐野抬起头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，“那不是旧疾，是谋杀的证据。是你为了夺权，对你哥哥下的毒。”
提到“哥哥”两个字时，季承宇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那张精心修饰的假笑面具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他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？”他后退半步，撞在了身后的衣柜门上。
唐野没有回答。他走到季承宇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了古龙水和血腥味的诡异气息。
“换衣服吧。”唐野淡淡地说道，“换完这件西装，你就再也穿不上它了。”
季承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抓住唐野的衣领，将他抵在墙上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？赵家？还是林家？”他的手指用力掐住唐野的脖子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气管，“说！”
唐野没有丝毫挣扎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松手。”唐野低声说道。
季承宇冷哼一声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然而，下一秒，他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。
一股尖锐的刺痛感，从后背肩胛骨的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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