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赵刚的警棍还悬在半空，却被唐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地上的季承宇不再抽搐。
那种濒死的惨状像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缓缓睁开眼，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浑浊的黑。
唐野没有动。
他站在离季承宇三步远的地方，右手垂下，那枚沾着黑血的银针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金属的反光划破昏暗，像一道冰冷的闪电。
“林婉。”
唐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死寂。
秘书林婉正缩在角落的沙发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听到名字，她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报警。”唐野陈述事实，“告诉警方，季总突发急病，需要救护车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份外卖。
林婉的手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只要警察来了，唐野就失去了控制局面的筹码。
季承宇也能从这地狱般的疼痛中解脱。
然而，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因为季承宇动了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而是死死盯着唐野手中的银针。
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恐惧。
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。
“你……”季承宇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，“这是什么药？”
唐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指了指季承宇的胸口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季承宇艰难地低下头。
在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左胸口袋处，布料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。
原本平整挺括的面料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起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，正从内部向外挤压。
更可怕的是颜色。
一丝极淡的黑色，顺着布料的纹理渗透出来。
那是毒液。
它没有被皮肤吸收，也没有被血液稀释。
它被那根银针逼了出来，沿着经络的通道，汇聚到了这个最脆弱的出口。
西装内衬的那处微小破损，成了泄洪口。
黑色的液体不多，只有几滴。
但它渗出的速度很快。
像是在腐蚀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季承宇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药物来对抗这种异变。
作为季家掌权人，他常年服用一种特制的神经抑制剂。
那种药物能压制他的暴怒，也能掩盖身体的异常。
但此刻，那些药物仿佛失效了。
或者说，它们变成了助燃剂。
黑色的毒液与体内的化学药剂发生反应，产生了一种灼烧感。
这种感觉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全身。
季承宇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，在这一刻崩塌得干干净净。
“停下……”他喘息着，双手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，指节泛白，“停下这一针……”
唐野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蹲下身，视线与季承宇平齐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季承宇身上那股混合了古龙水和血腥味的怪异气息。
“刚才你说，这只是旧疾复发。”
唐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现在，毒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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