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酒店地下三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,像极了重症监护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洁净感。
聂远推开沉重的防火门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服务器机柜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,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点。
那是傅氏集团过去五年所有核心数据的流动轨迹。
也是林婉想要销毁的证据。
他走到主控台前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并没有急着输入指令。
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抽屉上。
那里放着林婉今晚随身携带的急救包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,宴会厅里,那支被摔碎的静脉注射器残骸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这里。
塑料碎片已经干涸,上面残留的白色粉末,在微弱的蓝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林婉为了掩盖过敏史,强行给老爷子注射的抗生素。
也是导致老爷子过敏性休克的元凶。
聂远伸出左手,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陈年的烧伤疤痕。
疼痛是真实的。
就像三年前,他被踢出医疗组时,医生们冷漠的眼神一样真实。
他没有尝试破解防火墙上的逻辑炸弹。
那是林婉留给后手的陷阱,一旦触发,数据将永久格式化。
他转身走向墙角的总控电闸。
黑色的绝缘手套包裹着他的手掌。
用力。
拉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整个地下三层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备用电源启动前的空窗期,系统进入了无保护的硬件重启模式。
这就是聂远的破局之法。
不攻自破。
当物理连接切断,所有的软件防御都成了废纸。
他重新回到主控台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了原始代码界面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50%……
聂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在听。
听楼上宴会厅传来的动静。
暴雨敲打着玻璃幕墙,声音沉闷而急促。
但在那之下,他听到了别的东西。
心跳。
不是老爷子的,而是傅廷深的。
通过袖口滑落进傅廷深口袋里的微型窃听器,信号虽然微弱,但足以捕捉到生物电信号的波动。
刚才在宴会厅对峙时,为什么傅廷深的心跳会在窃听器开启的瞬间突然加速?
现在,随着数据的下载,那个答案逐渐清晰。
因为傅廷深知道。
他知道林婉隐瞒了病史。
但他更害怕的是,有人利用这一点,制造更大的混乱。
一旦这件事曝光,傅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。
而他作为家族掌舵人的权威,也会受到质疑。
所以,他选择了沉默。
用联姻的利益,去赌一个老人的生死。
但现在,聂远把这张牌甩了出来。
这意味着,如果不解决这个“模仿者”,傅家内部就永远不得安宁。
80%……90%……
聂远睁开眼。
屏幕上显示:下载完成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