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空气里,消毒水与昂贵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像是一层黏腻的薄膜,紧紧糊在人的口鼻上。
傅廷深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快,比刚才抢救时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还要急促。
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hone,屏幕亮着,上面显示着酒店安保系统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四个出口,全部封锁。
保镖们像黑色的礁石一样堵在门口,眼神冰冷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聂远站在房间中央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擦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傅廷深。
「搜。」
傅廷深吐出这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两名保镖走上前,动作粗暴地翻检聂远的衣物。
从口袋到鞋底,从衣领到袖口。
他们在找窃听器,找录音笔,或者任何可能记录今晚真相的设备。
聂远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雨水冲刷过那道陈年的烧伤疤痕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被踢出核心医疗组的“罪证”。
现在,这道疤痕还在。
但握在他手里的,不再是那把被没收的手术刀,而是几根看似生锈、实则经过特殊处理的银针。
其中一枚,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深处。
另一枚,则被他用拇指轻轻顶起,藏在指甲盖下。
保镖翻了个遍,一无所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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