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爵士乐早已停歇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呼吸声和监护仪偶尔发出的、不再尖锐却依旧急促的滴答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,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聂远站在病床边,手指上还残留着银针刺入皮肤时的微颤。
那股黑红色的淤血已经排尽,傅老爷子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稳而有力。
多器官衰竭的迹象正在消退。
“治疗结束。”
聂远收起银针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角落里的赵管家身上。
赵管家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但在聂远看来,赵管家的肩膀,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细微的肌肉痉挛,只有常年观察人体微表情的人才能捕捉到。
录音笔里的声音,真的是林婉吗?
还是说,有人刻意模仿了她的语调?
聂远眯起眼睛,心中升起一丝疑云。
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宴会厅里,每一个微笑背后,都可能藏着刀锋。
而他,才刚刚拿到入场券。
傅廷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的轻蔑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所取代。
那是权威崩塌后的恐慌。
他快步走到聂远面前,伸手拦住去路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傅廷深的声音沙哑,带着命令式的傲慢。
“傅先生,”聂远停下脚步,语调平稳,“如果你不想让你父亲变成植物人,就闭上嘴。”
这句话,他在几分钟前说过。
但现在,语境完全不同。
傅廷深死死盯着聂远,拳头紧握。
他知道,一旦聂远走出这扇门,傅家内部的那些烂账,将彻底暴露在阳光下。
但他更知道,如果不让聂远落下那一针,父亲真的会死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无论选哪一边,都是输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傅廷深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递到聂远面前。
“五百万。签了保密协议,这笔钱就是你的。”
聂远看了一眼那张支票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我不需要封口费。”
“你需要!”
傅廷深怒吼道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被踢出团队的弃子,现在竟然敢威胁整个傅氏集团?”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廷深,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。
傅廷深感到一阵莫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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