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重锤敲击着江城最昂贵的隔音玻璃。
季寒没有看窗外。
他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几片揉碎的输液袋残渣上。
那股熟悉的中药香气，正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。
甘草的苦，大黄的涩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被掩盖住的腥甜。
这是“回阳救逆汤”里的药引子。
但许家老太现在的处方单上，只有强心苷和利尿剂。
没有任何温补药材。
季寒弯下腰。
手指修长，指节处有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。
他捏起一片透明的塑料碎片。
指尖用力。
塑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一股浑浊的黄褐色液体从碎片缝隙中渗出。
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。
瞬间晕开一小滩污渍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林婉的声音颤抖着响起。
她站在床尾，手里紧紧攥着病历夹。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看季寒，也不敢看许胜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季寒头也没抬。
声音冷硬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他将那片沾着药液的碎片举到眼前。
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。
他仔细观察着液体的粘稠度。
以及其中悬浮的细微颗粒。
“这是……”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认出了那种颜色。
那是混合了陈旧血液和特定草药后的色泽。
这种配比，只存在于一种古老的方剂里。
那种方剂，能强行激发心脏潜能。
代价是透支生命。
“别碰它。”
许胜突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尖锐。
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慌乱。
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定制西装的下摆扫过地面。
带起一阵风。
“那是医疗废弃物。”
他说。
“根据医院规定，任何人不得触碰已销毁的样本。”
他在用规则压人。
试图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夺回主动权。
赵铁柱也挤了过来。
挡在季寒和垃圾桶之间。
保安队长的脸上满是汗水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
他看着季寒手中的碎片。
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想要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这东西有问题。
但他更知道，许胜现在需要什么。
“让开。”
季寒淡淡地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警告。
只是陈述。
赵铁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推车。
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
在这死寂的VIP病房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季寒的目光越过赵铁柱的肩膀。
看向许胜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。
“你修改了用药记录。”
季寒说。
“用了‘续命散’。”
“你想让她多活三天，等股价稳住后再撤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。
精准地剖开了许胜伪装的平静。
许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他怒吼道。
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那是普通营养液！是你这个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