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VIP区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颗石子被狠狠投进玻璃罐里。
沉闷，压抑，带着一种即将破碎的张力。
季寒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许老太灰败的脸上。
手中的银针，已经刺入了心俞穴。
这一针，是赌命。
也是破局。
“心率恢复。”
林婉的声音在颤抖。
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平直的绿色线条，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接着，又是一下。
微弱，但真实存在。
季寒的手稳如磐石。
他并没有因为这一丝希望而放松警惕。
相反，他的眼神更加冷冽。
因为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另一阵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金属撞击声。
整齐，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那是警用对讲机特有的电流杂音，混合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响。
许胜笑了。
那笑容透过半开的房门缝隙，清晰地投射进来。
嘴角勾起的弧度，充满了嘲弄和算计。
协议签了？
监控开了？
用药清单公开了？
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手里握着江城最顶级的医疗资源解释权。
以及，一群随时可以抹杀“非法行医”证据的人。
“季医生。”
许胜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暴雨的喧嚣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的表演很精彩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面对一具濒死的尸体。
“但是，医学不是魔术。”
“在没有官方认证的情况下，擅自进行高风险操作，属于严重违规。”
“现在，‘医疗事故调查组’已经到了楼下。”
“他们有权封存所有数据，包括你刚才使用的那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季寒手中那枚沾血的银针上。
“……来路不明的医疗器械。”
病房内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的脸色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远离季寒。
这不是背叛。
这是本能。
在绝对的权力面前，个体的医术显得如此脆弱可笑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，手里的电击棍垂了下来。
他看着季寒，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愧疚，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。
他知道，自己拦不住这些人。
就像蚂蚁挡不住推土机。
季寒没有理会许胜的话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指尖那一寸皮肤上。
银针入肉三分。
他在排毒。
许老太体内的毒素，并非普通的药物过量，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神经毒素。
这种毒素，只有军方特种部队在执行高危任务时才会接触。
普通医生根本无从下手。
更别提在心脏骤停的黄金窗口期内，精准地将其逼出体外。
季寒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银针周围的皮肤，泛起了一圈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毒素外溢的迹象。
“住手！”
许胜见季寒迟迟不拔针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以为季寒在拖延时间，试图制造更多混乱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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