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下角的红色数字,定格在5,000,001。
这一格跳动,像是一颗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次搏动。
弹幕的风向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质疑或嘲讽,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是疯狂的刷屏。
“苏曼是谁?”
“范德彪在怕什么?”
“那幅画……”
岑默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曼身上。
苏曼的瞳孔正在扩散。
刚才苏醒时的锐利,此刻被一种深深的恐惧取代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范德彪身后那幅山水画。
画框边缘的那个倒置“S”划痕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范德彪察觉到了。
他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,试图用身体挡住那幅画。
“关掉直播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赵叔捂着流血的手掌,惊恐地看着四周。
“老板,信号切不断。”
赵叔的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。
岑默的手指搭在苏曼的人中穴上。
银针还在那里。
微微颤动。
“别动。”
岑默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读一份病历。
“她在找东西。”
他说。
“找到了。”
范德彪猛地转头看向岑默。
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他问。
反问句。
习惯性地推卸责任。
岑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苏曼的眼睛。
苏曼的眼神越来越涣散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。
那是中毒后的排异反应。
也是生命流逝的信号。
“心率下降。”
岑默陈述事实。
“每分钟40次。”
“血压60/40。”
“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他在报数。
每一个数字,都是一条倒计时。
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涨。
5,000,023。
5,000,058。
观众们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答案。
或者,一场屠杀。
范德彪掏出了手机。
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。
他在启动某个程序。
岑默注意到了那个动作。
他知道,范德彪启动了“清道夫协议”。
这是苏家安保系统的最高权限指令。
一旦触发,会所内的所有安保人员将被替换为职业杀手。
目的是清除一切目击者。
包括岑默。
包括苏曼。
也包括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人。
“你想杀人灭口?”
岑默问。
这次不是陈述句。
是疑问句。
但他不需要回答。
因为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无声。
那是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专业,冷酷。
范德彪笑了。
笑容扭曲而狰狞。
“你以为,你有机会走出去吗?”
他问。
岑默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。
那只受过伤的左手。
指尖夹着一根金针。
金色的针身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最后一根备用针。
也是他作为前急诊科主任,最后的底牌。
他将针尖对准了苏曼的心俞穴。
那里,是心脏的投影区。
也是毒素堆积最严重的地方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