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撕裂了陆家嘴的夜。
红蓝交替的光斑在警车防弹玻璃上疯狂切割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抽搐。
岑默坐在后座，膝盖上平铺着苏曼。
她的脸色灰败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刚才那一针扎入人中，强行撬开了她僵死的呼吸中枢。
但毒素还在血液里游走。
那是慢性神经毒素，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生物碱。
普通的解毒剂无效。
必须尽快转移。
“陈队，封锁线拉好了吗？”
前排副驾驶座上，特警队长老陈对着对讲机吼道。
他的声音紧绷，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“所有出口已堵死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。
“没有车辆能离开大桥。”
岑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曼起伏微弱的胸口。
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。
跳得太慢。
每分钟四十二次。
低于安全阈值。
他在心里默数着秒针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每一下心跳，都像是在倒计时炸弹的引信上敲击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不是来电。
是直播画面。
那个被永久回放的直播间，并没有因为会所的断电而消失。
它转移了。
转移到了这辆正在疾驰的警车内部。
或者说，转移到了每一个联网设备的屏幕上。
岑默低头。
右下角的红色数字，不再是静止的五百万。
它在跳动。
5,000,100。
5,000,250。
5,000,400。
人数在暴涨。
不是因为真相大白后的欢呼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和猎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质疑或震惊。
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符，像蝗虫过境。
【庄家是谁？】
【Observer_01是什么鬼？】
【范德彪真的投毒了？录音是真的？】
【快切镜头！我要看苏曼的脸！】
岑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他没有点开任何链接。
只是盯着那个不断攀升的数字。
这是舆论的风暴眼。
也是他的绞肉机。
“把车停下。”
岑默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老陈从后视镜里瞪着他：“你疯了？外面全是记者和围观群众，还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！”
“如果不现在做，她会死。”
岑默抬起眼皮。
眼神里没有情绪。
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。
“而且，我们出不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路口，黑色的SUV如铁壁般横亘。
车灯熄灭。
黑暗中，无数红色的激光点汇聚在警车的前挡风玻璃上。
那是狙击镜的反光。
至少二十个。
同时瞄准。
车内空气凝固。
老陈的手按在了枪套上。
肌肉绷紧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他吼道。
没有人回答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