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,晚8点14分。
陆沉云台会所的VIP包厢内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。
直播信号切断后的三秒,岑默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,左手死死攥着那三根沾血的银针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
右手依然麻痹,垂在身侧,像一截枯死的树枝。
黑暗中,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映在他冷硬的脸上。
右下角,那个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虽然画面黑了,但数据流没有停。
在线人数:5,002,105。
这个数字像一颗心脏,在死寂中疯狂搏动。
弹幕并没有消失,而是变成了纯粹的红色警告框,以及无数条被系统屏蔽后残留的乱码。
“信号中断?”
“是不是被黑幕了?”
“苏曼呢?苏曼怎么了?”
恐慌像病毒一样,顺着光纤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岑默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,带走了一丝凉意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从信号切断到现在,不超过四十秒。
范德彪的人需要把苏曼转移,需要清理现场,需要销毁证据。
但这四十秒,也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如果苏曼体内的毒素进一步扩散,哪怕是一分钟,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。
更重要的是,那份账本。
苏曼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手包,就掉在床边的地毯上。
那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也是能扳倒范德彪的关键。
岑默睁开眼,目光如刀,切开黑暗。
他迈步,走向床边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,无声无息,却致命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只手包的瞬间。
一只手,从阴影里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很稳,皮肤苍白,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。
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微型电击枪。
枪口,直指岑默的眉心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岑默的手指停在半空,距离手包只有两厘米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赵叔。
苏曼的贴身管家,跟了苏家二十年。
在所有人的印象里,赵叔是个温和、沉默、甚至有些懦弱的老人。
他总是低着头,走路时背微驼,说话轻声细语,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但此刻,站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猎人。
一个潜伏在猎物身边的毒蛇。
“赵叔。”
岑默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读病历上的姓名栏。
“你一直在监控室看着直播?”
赵叔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电击枪的角度,确保一旦岑默有任何异动,高压电流就能瞬间瘫痪他的神经系统。
“让开。”
赵叔说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威胁。
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就像在处理一件多余的垃圾。
“那里面是什么?”
岑默问。
“不该你碰的东西。”
赵叔说。
“苏小姐昏迷前,把它藏在了那里。她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命。”
赵叔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,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痰。
“可惜,她太天真了。”
岑默转过头,第一次正视这个陪伴了苏曼二十年的男人。
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,他看清了赵叔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皱纹,或者说,皱纹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抚平了。
眼神锐利,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管家的眼神。
这是一个执行者的眼神。
“你也是范德彪的人?”
岑默问。
这个问题其实多余。
从赵叔出现的那一刻起,答案就已经写在行动里了。
但岑默需要确认。
确认赵叔背后的逻辑。
赵叔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苏家的人。”
他说。
“比任何人都忠诚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保护苏家的利益。”
“而苏曼现在的行为,是在毁掉苏家。”
岑默明白了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简单的谋杀。
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权。
通过长期投放微量毒素,让苏曼的身体逐渐虚弱,精神逐渐崩溃。
让她失去对家族企业的控制力。
让她在公众面前成为一个疯子,一个受害者。
然后,由赵叔出面,以“保护雇主”的名义,接管一切。
最后,再给苏曼安排一场“意外”。
完美。
无懈可击。
甚至连直播间的五百万观众,都成了这场大戏的见证者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,见证者也会变成共犯。
“所以,你是下毒的人。”
岑默陈述事实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赵叔愣了一下。
似乎没料到岑默会这么直接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是。”
赵叔承认得很干脆。
“但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苏家好。”
“苏曼太软弱了。她心软,她犹豫,她甚至想报警,想把那些肮脏的交易公之于众。”
“她不知道,有些秘密一旦公开,苏家就会万劫不复。”
“而我,能让苏家活下去。”
赵叔向前迈了一步。
电击枪的枪口抵住了岑默的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