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5,001,243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墓碑,悬在屏幕右下角的红色背景上。
它不再跳动。
但弹幕没有停。
那些文字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冲刷着画面,从之前的质疑、谩骂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死寂,随后是更疯狂的刷屏。
有人在问:人还在吗?
有人在喊:骗子!
还有人截图保存,标题写着:《苏曼之死,资本遮羞布下的血腥》。
岑默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病床上那个逐渐失去血色的女人身上。
苏曼。
她的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刚才那一针扎入人中,强行唤醒了她濒临崩溃的中枢神经。
但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毒素并没有排出,反而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和缺氧,开始向心脏回流。
如果不尽快处理,她会在十分钟内因多器官衰竭死亡。
而范德彪带来的私人医生,正站在床尾,手里握着一支装满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。
那是镇静剂。
也是毒药。
“岑医生,”范德彪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,“病人已经出现休克前兆,继续刺激会加速死亡。请让开。”
他身后的私人医生眼神冷漠,手指扣在推杆上,随时准备推进药液。
一旦药物注入,苏曼体内的生物电活动将被彻底抑制。
所有的异常数据,都会变成“突发心源性猝死”。
没有人能证明中毒。
也没有人能证明岑默非法行医。
岑默动了。
他的右手依然被束缚在身后,麻木得像块石头。
但他还有左手。
那只手稳如磐石,指尖夹着三枚银针。
这是他从口袋里摸出的备用针具。
之前为了切断电源,他不得不折断了一根主针。
剩下的两根,一根在他掌心,另一根……
在他舌尖抵住的牙缝间。
“闭嘴。”
岑默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读一份病理报告。
他没有看范德彪,而是盯着苏曼苍白的嘴唇。
那里有一层极薄的白沫,散发着苦杏仁味。
氰化物衍生物。
加上长期积累的苯二氮卓类镇静剂残留。
慢性中毒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而凶手,就在房间里。
岑默猛地抬头,看向直播间右下角的数字。
5,001,243。
这一格数字,比上一章多了两千四百三十人。
这些人不是来看热闹的。
他们是来见证死亡的。
或者,见证真相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范德彪皱起眉头,手中的手机微微颤抖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这是直播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岑默回答。
他身体前倾,利用重心的偏移,挣脱了右手的束缚带一角。
虽然只有一寸,但足够了。
他抓起那根藏在舌底的银针,连同掌心的两枚,一共三枚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我要给她做深层排毒。”
岑默陈述事实。
“你疯了!”范德彪身边的私人医生厉声喝道,“未经批准施针,你是想害死她吗?”
“不施针,她活不过五分钟。”
岑默的手指已经触碰到苏曼的皮肤。
冰冷。
黏腻。
冷汗顺着苏曼的太阳穴滑落,滴在白色的枕套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岑默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按压住苏曼的“内关穴”。
这是心包经的原穴。
也是控制心律的关键。
然后,他手腕翻转,银针刺入。
深度:一寸三分。
角度:斜刺向上。
动作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第一针,入“内关”。
第二针,入“神门”。
第三针,直刺“涌泉”。
三针齐下。
苏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那不是痛苦的声音。
那是肺部气体被强行挤压出气管的爆音。
“她在排斥!”私人医生惊呼,举起了注射器,“必须马上镇静!”
“滚开。”
岑默低喝一声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住苏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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