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反复切割着陆家嘴深夜的空气。
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落地窗,在苏曼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岑默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还捏着那根沾血的银针。
他的手指很稳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在右下角:5,000,000。
这个数字不再跳动。
它像一块墓碑,死死钉在那里。
“把设备交出来。”
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辅警,手里拿着证物袋和封条。
警察的目光没有看苏曼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岑默手中的手机。
那是直播的终端。
也是唯一的证据。
“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及网络信息安全相关规定,”警察的声音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,“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及非法行医,所有电子设备需立即扣押配合调查。”
岑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五百万人。
此刻,这五百万双眼睛正通过最后的缓存画面,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弹幕已经停滞了。
不是因为信号不好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范德彪被两名保镖架着胳膊,拖向门口。
他还在挣扎,西装领带歪斜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他看向岑默,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
“你死定了。”
岑默面无表情。
他知道,范德彪怕的不是法律。
他怕的是回放。
只要这段视频流传出去,哪怕只有片段,苏家那些年被吞噬的产业、那些离奇的“意外”,都会重新被翻出来。
那是范德彪的命门。
所以,他要切断源头。
“我不交。”
岑默开口。
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生理指标异常的事实。
“这是关键证据。”
年轻警察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嫌疑人会直接拒绝。
他皱了皱眉,伸手去抢。
岑默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快,但精准得像是在针灸取穴。
“先生,不要挑战执法权威。”
警察的语气加重了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两名辅警上前一步,形成包围圈。
岑默感觉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黏腻,冰冷。
他知道,自己陷入了死局。
如果交出手机,视频会被警方后台封存。
按照流程,需要调取审批,可能需要三天,甚至更久。
在这三天里,范德彪有足够的时间销毁其他证据,或者买通关键证人。
更重要的是,一旦进入司法程序,他就从“民间医师”变成了“刑事嫌疑人”。
那个曾经让他隐姓埋名的医疗事故阴影,会再次笼罩下来。
如果不交,就是妨害公务。
当场拘留。
无论哪种选择,真相都会被掩埋。
岑默抬起头,看向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。
黑色的镜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监视者不在上面。
而在下面。
在那五百万人的手机里。
“我在做一个医疗记录。”
岑默说。
他举起手机,屏幕对着警察。
上面不是直播界面,而是一个正在运行的录屏软件。
进度条显示:100%。
“刚才的十五分钟,我已经本地备份完毕。”
岑默语气平静。
“云端同步已完成。”
年轻警察的脸色变了。
他迅速掏出对讲机:“队长,目标已离线,数据可能已外泄!”
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,随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:
“封锁出口。查IP来源。不管是谁,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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