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下角的红色数字,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崩塌。
3,142,567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,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范德彪扭曲的脸。他站在阴影深处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在切断流量,在买断热搜,在试图用金钱编织一张网,兜住即将坠落的股价。
但网破了。
岑默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曼苍白的脸上,以及她胸口那微弱起伏的节奏上。
“心率下降至四十。”岑默说,“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他没有提高音量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。这种冷静与周围逐渐失控的氛围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弹幕的流速变了。
原本那些惊恐、质疑、呼吁报警的评论,突然被一股巨大的黑色洪流冲刷殆尽。
【切了!】
【这什么鬼直播?怎么卡了?】
【又是托吧?演得真像。】
【退钱!我要退款!】
在线人数开始暴跌。
两百万。
一百五十万。
八十……
六十……
范德彪抬起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岑默:“你在干什么?为什么不让画面恢复?”
“我在抢救。”岑默回答,“你的算法在限流,你的水军在刷屏。这不是急救,这是谋杀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手中的银针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,不是人中,而是内关穴。
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,岑默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阻力。那不是肌肉的痉挛,而是毒素在经络中凝结成的硬块。
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声,像是溺水者在最后一刻吸入的空气。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,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在线人数跌破五十万。
三十万。
二十万。
直播间的人数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。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观众,被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劝退。
【这女的死定了。】
【我就说范总不会骗人,肯定是突发疾病。】
【这种庸医也敢上台?封杀他。】
【举报了,非法行医。】
范德彪冷笑了一声。他收起手机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,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。
“看,”他对着镜头,露出那种标志性的、虚伪的关切表情,“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岑医生,你的‘神迹’失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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