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。
屋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陈年机油、潮湿的霉味,以及那股从叶天擎身上散发出的、逐渐变质的腥甜气息。
施远坐在工作台前,背对着轮椅上的首富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根刚刚用酒精棉球擦拭过的银针。针身细长,在昏黄的台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。
“电还有三十分钟。”
施远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过期药品的说明书,“备用发电机只能维持生命维持系统。拔不出寒毒,你会死。交易失效。”
叶天擎躺在轮椅上,脸色灰败如纸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份未签署的股权转让书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那只曾经挥斥方遒的手,此刻僵硬如铁,唯有右手中指——那只十年前车祸中受创最重的中指—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。
噗。
细微的声响,像是针尖刺破了一层薄纸。
施远动了。
他没有看赵经理举枪的手,也没有理会陈伯惊恐的倒吸凉气。他的动作精准、机械,带着一种工匠特有的冷酷与专注。
银针刺入叶天擎颈部侧面,风池穴旁三寸。
那里有一处极难定位的神经节点,也是寒毒汇聚的核心。
“啊……”
叶天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那股剧痛并非来自皮肉,而是顺着脊椎直冲大脑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神经末梢上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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