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老城区废弃地铁站的维修通道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闵师傅将流浪汉平放在铺着旧报纸的水泥地上。
怀表的秒针在黑暗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三下。
四下。
心跳频率正在回升,但依然微弱如游丝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停摆十年的老式机械表。
指针停在三点一刻。
和流浪汉昏迷前最后的时间吻合。
「呼吸平稳了。」
闵师傅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收起银针,指尖沾着一抹暗红的淤血。
那是刺激穴位时溢出的毒血。
流浪汉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,但这只是苟延残喘。
真正的危机,不在身体,而在记忆深处。
闵师傅转过身。
阿珍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她浑身湿透,丝绸衬衫紧贴着瘦削的背脊。
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,此刻死死盯着闵师傅手中的银针。
瞳孔放大。
呼吸急促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闵师傅,而是怕那个被唤醒的梦魇。
闵师傅走近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回响上。
「别动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静,不容置疑。
他从口袋中掏出那枚特殊的机芯。
黄铜质地,表面布满细微的划痕。
这是车票曾经藏匿的地方。
现在,它是空的。
物理证据已经化为纸浆,沉入城市的地下网络。
但有些东西,比纸张更顽固。
比如恐惧。
比如谎言。
闵师傅将银针再次取出。
针尖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要刺入阿珍的合谷穴。
不是为了治病。
是为了逼问。
「李教授……」
阿珍颤抖着嘴唇。
「他在哪?」
闵师傅没有回答。
他将银针悬停在阿珍的皮肤上方一毫米处。
金属的温度,让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「你弟弟在哪里?」
闵师傅问。
他的目光锐利,像手术刀划开皮肤。
阿珍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眼泪瞬间涌出眼眶。
「汪老板……他抓走了小杰……」
她哽咽着,声音细若蚊蝇。
「他说……只要我交出那张票……他就放过小杰……」
闵师傅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知道这个答案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但他需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。
关于那个“机器”。
关于十年前那场系统性清洗的真相。
「你说的那个记录仪……」
闵师傅逼近一步。
银针轻轻点在了阿珍的手背上。
刺痛感让阿珍发出一声低呼。
「它到底在哪里?」
「是金库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地方?」
阿珍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恐惧达到了顶峰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