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“静时”修表铺的铁皮棚顶上,声音密集得像无数把小锤在敲击神经。
墙上的老式挂钟停在三点一刻,秒针停滞不前,只有指针偶尔抽搐般的跳动,仿佛在倒数某种危险的临近。
闵师傅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。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他正在处理流浪汉腿上一处深可见骨的淤伤。
伤口周围呈现出暗紫色,那是皮下出血扩散的迹象,也是毒素侵蚀血液的信号。
他的手指稳如磐石,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四次,这是他在手术台上练就的本能。
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急促且沉闷的敲门声。
不是客人的节奏,是黑道的叩门礼。
闵师傅手中的银针没有丝毫停顿,精准地挑开一处死血,黑色的血珠渗出,被他用棉签轻轻吸走。
「进来。」他的声音沙哑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,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屋内。
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芒。
他是汪老板派来的“清道夫”,代号阿虎。
身后跟着的是学徒阿珍。她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不敢看闵师傅,也不敢看地上的流浪汉。
「闵师傅,汪老板说,时间到了。」阿虎收起刀,目光扫过工作台,最后落在闵师傅那件沾着血迹的围裙上。
闵师傅放下镊子,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擦拭手指。
「汪老板想要什么,应该很清楚。」
「清楚?」阿虎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,「那张车票,还有那块怀表。汪老板说了,只要交出来,你和你这个累赘都能活。」
他的目光瞥向躺在角落里的流浪汉,那里插着几根银针,维持着对方微弱的生命体征。
闵师傅没有回答,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躺着的,是一张泛黄的车票。
车票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印着清晰的站名:江州。
日期模糊不清,但那个红色的印章格外醒目。
这是闵师傅刚才趁阿虎不注意,从怀表夹层中取出的“假票”。
真正的车票,连同那段录音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袖口内侧,贴着脉搏跳动的地方。
「这就是你要的。」闵师傅将盒子推到桌子边缘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阿虎伸手去拿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就在这时,阿珍突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「别动!」
她的声音颤抖,手指指向工作台的一角。
那里散落着几枚银针,以及一小瓶透明的液体——那是高浓度的麻醉剂混合液,对于普通人来说,属于严格管制的违禁品。
「闵师傅,你私藏管制药品?」阿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阿珍低下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知道这是陷害,但她更知道,如果不这么做,她和这个修表铺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汪老板的手段,她见过一次,那是断指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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