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废弃防空洞的入口被铁丝网封死。
施恩站在阴影里。
夜风很冷。
吹得他黑色夹克猎猎作响。
口袋里的银针盒贴着胸口。
冰凉，沉重。
像是一块墓碑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坐标。
这里曾是“绿源”生物公司的地下储备库。
三年前，林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现在，这里是“长生会”的秘密实验室。
门口有两个黑衣保镖。
手里拿着电击棍。
没有枪。
这种级别的安保，不需要热武器。
他们要的是活口，或者尸体。
施恩没有犹豫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枚硬币。
拇指弹出。
硬币划出一道银线。
精准地击中左侧保镖手腕的神经丛。
保镖闷哼一声。
电击棍脱手。
另一人反应极快。
扑了过来。
施恩侧身。
手掌切中对方喉结下方三寸。
那人软倒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肉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响动。
施恩跨过两人身体。
推开沉重的防爆门。
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血腥味。
走廊深处，红灯闪烁。
像是某种巨兽呼吸时的瞳孔。
施恩放轻脚步。
内力在体内流转。
为了掩盖气息，他强行压制住丹田的热流。
这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那是之前救老陈留下的后遗症。
双手微微颤抖。
但他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不能抖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穿过两条长廊。
尽头是一间控制室。
玻璃墙内，排列着数十个培养舱。
大部分是空的。
只有最里面的一个，亮着蓝光。
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的实验服。
长发披散。
脸朝着玻璃。
看不清表情。
施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推门而入。
警报声没有响。
因为门禁权限已经被陆刚给的名单覆盖。
或者说，有人故意留了后门。
施恩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滚动着数据。
心率、血压、毒素浓度。
还有一个红色的标签：
【实验体07号：林婉】
状态：休眠。
施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他没有立刻操作。
而是看向旁边的一台显示器。
上面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。
时间是三天前。
画面里，老陈躺在面馆的操作台前。
脸色青紫。
嘴唇发黑。
那是急性心肌梗塞的典型症状。
但镜头拉近。
特写老陈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根银针。
银针周围，血液不是鲜红的。
而是黑色的。
粘稠，浑浊。
像是沥青。
施恩的瞳孔收缩。
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触感。
银针刺入皮肉时，那种阻力。
不是血管的弹性。
而是某种……凝固的胶质。
那时候，他以为那是淤血。
是长期食用劣质油导致的血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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