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老城区的巷尾死寂一片。
只有“老陈家牛肉面馆”对面那家24小时网吧，霓虹灯牌还在闪烁。
红蓝交替的光，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，映在施恩脸上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机位前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照亮了他低垂的眼眸。
双手交叠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是消耗内力后的反噬。
接下来三天，他连一根银针都捏不稳。
但他不需要银针。
此刻，他需要的是信息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下载的电子文档。
文件名：《恒源油脂批发商月度流向表_内部版》。
施恩的手指在鼠标上悬停了一秒。
然后点击打开。
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采购日期、供应商代码、以及备注栏。
三个月前。
一家名为“绿源生态”的公司，开始向老陈的面馆供应低价牛油。
价格比市场均价低了百分之四十。
备注栏里只有一个代号：B-7。
施恩皱眉。
B-7不是普通的食用油编号。
他在记忆深处搜索这个代号。
三年前。
地下黑医时期。
有一批被销毁的医疗废料，因为处理不当，流入黑市。
其中一种用于心脏支架手术后的抗凝血涂层材料，因为含有神经毒素残留，被标记为“废弃品”。
但那些材料并没有真正消失。
它们被重新提炼，混合在廉价工业油脂中。
注入人体后，会加速血液凝固，诱发心梗。
外表看是自然病发。
实则是一场完美的谋杀。
施恩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。
拧开盖子。
喝了一口。
水很凉。
顺着喉咙滑下，压住了胸口翻涌的气血。
他继续往下翻数据。
陆刚提供的线索，果然有用。
那个放贷人虽然粗鄙，但在利益面前，比警察更敏锐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陆刚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白裙女人。昨晚十点，进过后门。”
施恩抬起头。
看向网吧门口。
卷帘门紧闭。
外面寒风呼啸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老陈倒下的画面。
操作台旁。
一双白色的高跟鞋。
鞋尖沾着一点黑色的污渍。
那不是油。
那是从铜片上渗出的化学试剂。
当老陈倒下时，那滩黑血就已经凝固在心脉周围。
现代医学判定死亡，是因为毒素切断了供血。
而施恩之前的针灸，强行冲开了淤塞。
那一缕残血被逼出毛孔，看似是治愈。
实则是破坏了某种平衡。
老陈胸口的黑血，不再是死亡的证明。
它成了证据。
证明了这不是病。
是毒。
施恩睁开眼。
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关掉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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