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。
面馆后厨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猪油。
施恩靠在不锈钢操作台边缘,右手死死攥着那根银针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高频震颤。
那是内力透支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弱感。
但没用。
老陈躺在案板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
刚才吐出的黑血只是心脉主干的淤积。
真正的死劫,藏在末梢。
那些被劣质牛油和工业香精浸泡了十年的毒素,顺着经络爬到了毛孔深处。
如果不逼出来,心脏一旦再次停跳,神仙难救。
“爸……”
小雅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报警界面。
警察还有三分钟。
但这三分钟,对老陈来说,就是生死两界。
施恩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老陈左胸膻中穴上方三寸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片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。
像是被墨汁浸透的宣纸,边缘还在缓慢扩散。
那就是最后一缕残血。
它已经退出了血管,潜伏在皮下组织的缝隙里。
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施恩抬起左手,搭在老陈的腕部。
脉搏细若游丝,几乎感觉不到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间隔越来越长。
这是心脏即将罢工的信号。
不能再等了。
施恩闭上眼,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真气。
气流沿着手臂经脉下行,汇聚于指尖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,在他手骨里搅动。
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额头上渗出冷汗,顺着眉骨滑落,滴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对小雅说。
声音低沉,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小雅吓得一哆嗦,连忙把脚往回收了收。
施恩睁开眼。
瞳孔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
他举起右手,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寒芒。
针尖对准那片暗紫色的中心。
这一针,下去,可能拔出生机。
也可能,直接刺破脆弱的心包膜,让老陈当场暴毙。
他没有犹豫。
手腕下沉。
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。
噗。
极轻微的声响。
银针刺入皮肉,深入三分。
施恩的手指开始捻转。
顺时针,逆时针。
每一次旋转,他都感觉到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。
那是毒素在抵抗。
它们在挣扎,想要重新封住血脉。
施恩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加大了力度。
肌肉紧绷,青筋在手腕处凸起,如同蜿蜒的小蛇。
突然。
老陈的身体猛地弓起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。
那不是痛苦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东西被强行剥离时的哀鸣。
施恩感觉到了。
针下有一股温热的气流,正顺着针孔往外涌。
不是血。
是气。
混杂着毒质的浊气。
他迅速拔针。
用拇指按住针孔,防止气血外泄过快导致虚脱。
然后,他迅速换了一根备用的短针。
这次,他不再追求深度。
而是浅刺。
围点打援。
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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