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卷帘门拉下的哗啦声早已停止,老陈家牛肉面馆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吊灯,在头顶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操作台中央的那具躯体。
施恩没有看陆刚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那根银针上。针尖距离老陈胸口皮肤还有半寸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,那是坏死组织与劣质油脂混合后的死亡气息。
“你……”陆刚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还在打颤,但贪婪压过了恐惧。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催款单,眼神凶狠,“别以为弄出点脏水就能吓住我!今天这店里的冰柜、灶台,甚至那口大锅,我都得抵债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油腻的地砖上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施恩眉头微蹙。
这种干扰,会破坏气机的流动。
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如刀般切向陆刚的手腕神门穴。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啊——!”
陆刚惨叫一声,整条手臂瞬间麻痹,手中的催款单飘然落地。他惊恐地后退两步,撞翻了旁边的塑料凳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滚出去。”施恩的声音低沉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。
这不是商量,是判决。
陆刚张了张嘴,想吼叫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他看着施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深渊。他终于明白,刚才那一针逼出的黑血,不是病,是毒。而能解这种毒的人,往往也是造孽最深的魔。
他不敢再动,只能缩在墙角,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。
施恩收回手,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老陈身上。
此时,老陈的心跳监测仪(如果有的话)大概已经归零,但施恩的手指搭在他腕间,依然能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跳动。一下,两下,沉重而迟缓,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最后的空气。
“第一针,膻中。”
施恩手腕一抖,银针精准刺入。
噗。
这一次,阻力明显增大。老陈胸口的肌肉僵硬如铁,那股淤积已久的黑血像是被困在淤泥中的死蛇,拼命想要挣脱,却又无处可去。
施恩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疯狂流逝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这是透支生命的代价,但他不能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