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破碎的玻璃窗上，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秦手推开门时，带进一股湿冷的铁锈味。
他右臂麻木，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没停。
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针。
它终于完整取出，上面缠绕着黑色的坏死组织，像一条死去的蚯蚓。
这是第六章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铺子里很暗。
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，和赵伯粗重的喘息。
赵伯瘫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。
脸色灰败，嘴唇发紫。
他的头风病已经彻底爆发，脑溢血的征兆让他的半边脸都在抽搐。
秦手走过去。
没有废话。
他把银针放在工作台上。
金属碰撞木板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赵伯。”
秦手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赵伯睁开眼。
瞳孔涣散。
他想说话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呼噜呼噜的气音。
他想看这间铺子。
他想确认没人敢动他的地盘。
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常顺的电话响了。
在寂静的雨夜里，铃声尖锐得像警报。
秦手瞥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常顺。
他没接。
直接挂断。
“你不懂规矩。”
秦手拿起银针。
用酒精棉球擦拭。
动作机械，精准。
就像在修理一枚精密的齿轮。
“常顺要签字。”
他说。
“今晚必须签。”
赵伯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看向门口。
那里有一滩积水，倒映着头顶昏黄的灯泡。
秦手蹲下身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。
这两根手指，十年前就废了。
为了某种誓言，他毁掉了部分神经。
现在，它们僵硬得像两根枯木。
但他还有左手。
还有这枚银针。
“把协议拿来。”
秦手对赵伯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读钟表零件说明书。
赵伯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。
那是《房屋产权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签名栏上，赫然签着赵伯的名字。
笔迹苍劲有力。
不像是一个瘫痪老人的手笔。
秦手接过协议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扔在地上。
“这不是你的字。”
他说。
赵伯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嘴角溢出白沫。
秦手不管这些。
他抓起赵伯的手腕。
脉搏微弱如游丝。
皮肤下，青紫色的血管凸起，像一条条蜿蜒的蛇。
他找到颈侧的穴位。
银针烧红。
火焰跳动。
秦手眼神一凝。
针刺入肉。
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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