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防空洞入口的铁栅栏缝隙渗进来，带着铁锈和霉烂泥土的腥气。
秦手站在洞口。
他没有打伞。
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脊背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那是刚才在修表铺强行刺激神经留下的后遗症。
整条右臂此刻像灌了铅，沉重，麻木。
只有左手还保持着灵活。
他抬起左手，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那枚带血的银针，已经留在了赵伯体内。
或者说，被某种力量“吸”走了。
秦手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防空洞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里。
那里藏着十年前失踪的神秘中医传人——老鬼的线索。
也是黑色晶体的源头。
常顺以为拿走协议就能高枕无忧。
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猎杀，才刚刚开始。
秦手迈开步子。
靴底踩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刚进入通道不到十米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不是自然的风。
是杀气。
秦手脚步一顿。
左手迅速探入腰间，抓出一把改锥。
这是他在修表铺常用的工具，尖端磨得锋利如刀。
前方黑暗中，两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没有说话。
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倒计时。
秦手瞳孔微缩。
常顺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。
看来，这不仅仅是驱逐钉子户那么简单。
常顺要的是彻底抹除。
秦手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暴涨的水位，身前是两把淬毒的匕首。
左侧杀手率先动手。
动作迅猛，直取咽喉。
秦手侧身避让。
改锥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铛！
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。
火花四溅。
秦手借力旋身，右臂因僵硬而失去平衡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右侧杀手趁机逼近。
刀锋离他的胸口只有三寸。
秦手咬紧牙关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猛地挥出左手。
改锥精准地刺入右侧杀手的膝盖关节。
咔嚓。
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杀手惨叫倒地。
但左侧那个更危险。
他的匕首已经抵住了秦手的肋骨。
冰冷。
坚硬。
秦手低头。
看着那柄沾着泥水的匕首。
然后抬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左侧杀手愣了一下。
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残废的男人敢如此嚣张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。
秦手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。
而是迎着匕首冲了上去。
用胸膛去撞。
砰。
闷响。
匕首刺穿了衬衫，划破了皮肤。
鲜血渗出。
但秦手的手也同时扣住了杀手的手腕。
五指收紧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匕首落地。
秦手顺势一脚踢在杀手腹部。
杀手向后倒去，撞在潮湿的墙壁上，滑落在地，不再动弹。
秦手喘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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