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巷深处的废弃钟表店，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钢铁巨兽。
唐默背靠着斑驳的红砖墙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刺痛。
怀表里的齿轮声早已停摆，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，正在疯狂流逝。
那是寿命。
他低头看向左手虎口。
那里有一道新添的伤口，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。
而在他的右手中，那枚染血的银针，此刻却显得格外冰冷刺骨。
针身原本光滑的表面，多了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刚才为了逼退追兵，强行刺入杀手手腕时留下的痕迹。
这道划痕，是代价。
也是证据。
小芸缩在角落的货架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紧紧抱着膝盖，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。
“他们……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唐默没有回头。
他侧耳倾听。
雨声掩盖了脚步声，但掩盖不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的味道。
曹强的人。
不是普通的混混，而是专门猎杀异能者的死士。
唐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账本。
封皮粗糙，带着老赵面馆特有的油烟味和铁锈味。
他翻开扉页。
借着便利店门口透进来的微弱灯光，他再次确认了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秘密。
家族徽章。
曹强的签名。
这两个印记重叠在一起，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唐家曾为曹家效力？
还是说，曹强才是唐家的恩人？
这个念头让唐默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真相是这样，那他这几年的逃亡，简直是个笑话。
“唐默哥……”
小芸小声唤道。
唐默收起账本，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淡漠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话音未落，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中窜出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，脸上戴着没有任何特征的面具。
手中握着消音手枪。
唐默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先出手。
这是修表匠的本能。
在混乱中寻找规律，在死亡中寻找缝隙。
第一名杀手举枪瞄准了小芸。
这一瞬，唐默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，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，瞬间挡在了小芸身前。
银针出鞘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杀气。
只有一抹寒芒闪过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名杀手的手腕一麻，手枪落地。
他惊恐地后退，看着自己手腕上渗出的血珠。
那里被扎中了一个穴位。
心脏骤停的前兆。
另外两名杀手见状，立刻开火。
子弹撕裂雨幕，打在唐默身后的墙壁上，溅起一片片碎石。
唐默不退反进。
他迎着弹雨冲了上去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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