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落地窗外，像一层厚重的灰幕。
强盛集团顶层办公室内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曹强站在桌前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那块锃亮的金表静静躺在桌面上，表盘玻璃下，指针疯狂地颤动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蜂鸣。
那声音不属于任何机械故障。
那是电流过载前的哀鸣。
唐默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，那里藏着一枚染血的银针。
针尖朝内，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某种即将揭晓的真相，正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曹强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表，眼神阴鸷，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但他只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唐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，看向那块表。
表盘上的录音指示灯，已经从红色变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倒计时：十秒。
“你动了它。”
唐默终于开口。
语调平淡，却像冰棱划过玻璃。
曹强冷笑一声，手指悬在表的侧面，那是一个隐蔽的物理按键。
“这是自毁程序。”
他说，“一旦按下，内部芯片会瞬间烧毁。电磁脉冲足以让所有数据变成废铁。”
“包括那段录音。”
唐默眯起眼。
“所以，你不敢按。”
曹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销毁录音，他就失去了对老赵生死的最后掌控权。
如果不销毁，这段不明来源的声音可能会成为致命把柄。
尤其是那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命换命，债还债。”
曹强喃喃自语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不知道那声音是谁录的。
但他知道，老赵死前，一定见过那个人。
或者，那个人一直就在监视着他。
“给我三秒钟。”
曹强突然说。
他猛地按下侧键。
并没有触发爆炸，也没有烟雾升起。
相反，金表发出一声尖锐的高频啸叫，直接穿透了耳膜。
唐默眉头微皱。
他听出了一些不同。
这不是简单的自毁。
这是一种频率干扰。
曹强在尝试用高频声波覆盖录音中的特定频段，试图掩盖那个神秘声音的来源特征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唐默问。
曹强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表盘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因为他也听到了。
在那高频噪音的间隙，那个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旋律。
那不是普通的语音。
那是童谣。
一段早已失传的、只有江城老城区老一辈人才知道的童谣。
唐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旋律。
这是他父亲失踪前，每晚在他床边哼唱的最后一段调子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曹强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引以为傲的地下秩序，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有人比他更了解他。
有人利用了他最隐秘的恐惧。
“关掉它！”
曹强怒吼道。
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冲进来，试图抢夺桌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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