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车窗的声音，比心跳更急。
常默坐在警车后座，膝盖上摊着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蓝牙耳机里，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那是信号被高压电干扰的噪音。
也是生与死之间的缝隙。
“你是谁？”
韩世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。
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像是溺水的人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常默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影。
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线条。
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。
“我打了三个电话。”
韩世杰继续说，语速极快。
“市一院的专家不敢接。省中医的大夫说正在开会。连那个所谓的‘神医’，也被人挡在了门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喉结滚动。
“只有你。只有你这个送外卖的，知道怎么救她。”
常默抬起眼皮。
目光落在对面。
张警官正盯着他。
眼神冷硬，像一把刚磨好的刀。
“非法行医。”
张警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，以及执业医师管理条例。你现在的行为，涉嫌扰乱医疗秩序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“交出手机。还有你那根银针。”
常默的手指，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塑料外壳冰凉。
里面传来的呼吸声，越来越微弱。
那是韩雪的生命倒计时。
“她在抽搐。”
韩世杰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瞳孔散了！李管家说……说已经没气了！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记重锤。
砸在狭小的车厢内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张警官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但他没有收回手。
他在等。
等常默做出选择。
是遵守规矩，还是打破规矩？
常默低下头。
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那是韩氏集团内部系统的监控数据。
他黑进去的。
不是为了炫耀技术。
是为了确认韩雪的位置。
以及，毒素扩散的路径。
“如果我不说话。”
常默终于开口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念一份配送清单。
“她会死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交出手里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也会失去扳倒韩家的机会。”
张警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知道常默在说什么。
韩家水太深。
深到连警察都要掂量三分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法律面前，没有特权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张警官冷冷地说。
“看看是你先让她活过来，还是我先把你带走。”
就在这时。
耳机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不是韩雪。
是李管家。
“大小姐吐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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