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的调解室没有窗。
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,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常默坐在金属折叠椅上。
手里捏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发送成功的短信界面。
收件人:韩世杰。
内容只有两行字。
“三十万诊金。”
“三百配送费。”
“少一分,停药。”
对面坐着李管家。
他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西装,领带歪斜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眼神躲闪,不敢看常默的眼睛。
“常先生,”李管家的声音有些抖,“家主说……这钱太多了。”
常默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。
像在看一块石头,或者一袋垃圾。
李管家被看得后背发凉。
他咽了口唾沫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合同。”
李管家把文件推过来。
纸张在桌面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家主的意思是,这笔钱走‘医疗科研赞助’的名目。”
“可以免税。”
“还能帮大小姐留个档案记录。”
常默伸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份合同的瞬间。
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,撕开。
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纸屑飘落。
像雪。
“我不需要记录。”
常默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我只需要钱。”
“现金,或者实时到账的转账。”
“不能走公账。”
“不能留名。”
李管家愣住了。
“可是……这样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
常默打断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小票。
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送这一单的时间。”
“晚上八点四十。”
“韩雪小姐九点毒发。”
“中间间隔五十分钟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在车上远程指导,她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常默拿起那张小票。
指着上面的数字。
“这五十分钟,是我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你们韩家所谓的规矩,救不了她的命。”
“但我的银针,可以。”
李管家脸色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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