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韩氏大厦外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玻璃。
常默推开B3冷库厚重的铁门时,冷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韩家的禁地,也是他们处理“脏东西”的地方。
李管家站在冷库中央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,里面装着刺鼻的汽油。
另外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,堵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他们的目光落在常默湿透的外卖箱上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常先生,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李管家的声音尖利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箱,又看了看常默手中的银针。
“那个药方,必须烧掉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执行某种神圣的使命。
“这是韩家的规矩。”
常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衣摩擦发出沙沙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视线越过李管家,落在那个敞开的红色木盒上。
那里原本放着韩雪母亲留下的唯一药方。
现在,只剩下半张被撕碎的残页。
那是他在电梯里看到的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常默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单。
“人是活的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那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,折射出一点寒芒。
“把那桶油放下。”
他说。
“然后,把剩下的药方给我。”
李管家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桶。
“一个送外卖的,也配跟韩家谈条件?”
他侧头看向保镖。
“把他扔出去。”
两名保镖动了。
他们步伐整齐,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。
常默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当第一名保镖的手伸向他肩膀的瞬间,常默动了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银针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。
精准地刺入保镖手腕的麻筋。
那人闷哼一声,手臂瞬间失去力气。
常默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手电筒,反手砸在另一人的膝盖关节处。
骨裂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冷库的回音壁效应下,却像是一声枪响。
李管家吓得后退半步。
他举起汽油桶,手指扣在开关上。
“你敢!”
他吼道。
“我要是跟你同归于尽,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!”
常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李管家那张扭曲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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