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韩氏大厦地库入口的透明外卖箱上，噼啪作响。
声音很脆，像冰雹敲在铁皮屋顶。
常默站在阴影里，雨水顺着雨衣领口灌进去，冰凉刺骨。
他没动。
只是低头看着口袋。
那里有一枚银色的微型追踪器。
指示灯的红光在黑暗中微弱闪烁。
频率：每秒三次。
稳定。
指向明确。
但他需要确认信号源。
不是为了抓人。
是为了那三百块钱。
还有那张被撕碎的收据。
如果韩世杰真的在幕后操纵一切，那么这笔“封口费”就不该是终点。
而是起点。
常默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没有表情。
只有冷静。
他打开一个自制的解码软件。
界面简陋，全是代码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之一。
也是他隐藏身份的最后屏障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信号格跳动。
原本满格的4G网络，突然变成了两格。
紧接着，变成了一格。
最后，显示无服务。
电磁干扰。
江城市中心的高楼密集，加上今晚暴雨导致的云层电离层扰动，形成了天然的屏蔽场。
但这还不够。
韩家的安保团队正在行动。
常默抬起头。
透过地库的玻璃幕墙，能看到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出口处。
车灯熄灭。
几个人影在雨中走动。
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耳麦。
是韩家的私人安保队。
他们在排查。
地毯式排查。
寻找窃听器。
或者，寻找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卖员。
常默收回目光。
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
解码软件重新加载。
这一次，他绕过了常规基站定位。
直接读取追踪器的原始射频信号。
信号强度：-85dBm。
较弱。
说明距离不远，但中间有障碍物。
金属。
混凝土。
或者是……铅板？
常默的眼神微眯。
韩氏大厦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地下三层。
废弃冷库。
那里存放着韩雪生母遗留的遗物。
也是韩家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尖酸，刻薄。
李管家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台阶下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皮鞋边缘。
他看着常默，眼神里带着轻蔑和警惕。
“韩总说了，让你走。”
李管家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伞倾斜，挡住了一半的雨。
“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常默没有回头。
“我在等雨停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报菜名。
“顺便看看我的外卖有没有丢。”
李管家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的外卖早就被扔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，比垃圾还不值钱。”
常默终于转过头。
看了李管家一眼。
只一眼。
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。
李管家被那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。
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被看穿的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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