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透明外卖箱上的声音，像无数细碎的冰雹撞击铁皮。
宴会厅后台的走廊里，空气浑浊。
混合着昂贵香水、酒精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常默站在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，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被摔得变形的保温箱。
箱盖裂开了一道缝，露出里面湿透的外卖袋。
李管家站在他对面。
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，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恐惧与狠厉的表情。
他是韩家的老管家，也是这条走廊里实际的主事人。
此刻，他正指挥着两个黑衣保镖，将常默围在角落。
“搜。”
李管家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对其中一个保镖说：
“把他身上的东西，全部拿出来。”
常默没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管家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“我的东西，不能动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。
李管家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手指，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常先生，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在搜查你。”
“我们是在清理现场。”
“韩小姐中毒，是因为有人下了毒。”
“而你，接触过韩小姐喝过的茶杯。”
“为了韩家的声誉，也为了你的安全。”
“我们需要确认，你没有带走任何‘不该带’的东西。”
他说得很冠冕堂皇。
但常默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在销毁证据。
或者，在寻找某种特定的痕迹。
常默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手中的保温箱。
那里面的确有一样东西，不属于外卖。
那是从韩雪体内逼出的第一缕毒血。
用一支真空采血管装着，密封完好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父亲去世一周年，给母亲买药的钱的来源。
如果这东西丢了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“我说了，不能动。”
常默抬起头，眼神依旧清澈而冷淡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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