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透明外卖箱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这声音盖过了宴会厅内传来的《生日快乐》歌谣。
常默站在门口，雨衣上的水珠顺着帽檐滴落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转账记录清晰可见：五十万，收款人李德全之妻王秀兰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他的筹码。
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张警官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。
警服湿透，肩章反光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辅警，持枪警戒。
“别动！”
张警官的声音冷硬。
常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开了通往宴会厅的路。
同时，将手机递了过去。
“张警官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报菜名。
“这里有受贿证据。”
“还有，韩雪中毒的真相。”
张警官接过手机。
手指划过屏幕。
看到那个名字时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王秀兰。
这个名字他在档案库里见过。
但此刻，他没有时间深究。
因为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群人涌了出来。
为首的正是韩世杰。
定制西装一尘不染。
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
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常默身上的雨衣。
仿佛在看一只脏兮兮的蟑螂。
“住手。”
韩世杰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这位先生情绪不稳定。”
他指了指常默。
“刚才在厅内，他试图刺杀我女儿。”
“现在又在这里闹事。”
“请警察同志把他带走。”
旁边几个宾客立刻附和。
“是啊，这人疯了。”
“我看他就是个精神失常的刺客。”
“韩家千金寿宴，竟敢行凶，太猖狂了。”
这些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。
肌肉却在颤抖。
他们在撒谎。
为了维持韩家的体面。
为了掩盖丑闻。
张警官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看向常默。
“你说他是刺客？”
常默点头。
“不。”
他说。
“我是送外卖的。”
“我要拿回被无故取消的三百元配送费。”
“顺便，拿走韩雪体内的毒血样本作为证据。”
这话听起来荒谬。
但在场没人笑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地上的血迹。
那暗红色的液体，还在渗透进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那是‘忘忧草’的味道。
苦涩，阴冷。
韩世杰的脸色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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