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和韩雪喉咙里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常默蹲在韩雪身侧，膝盖跪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，留下一道深色的水渍。
他左手捏着银针，右手搭在韩雪的人中穴上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且僵硬，脉搏细弱如游丝，随时都会断掉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快叫医生！”李管家尖着嗓子吼道，手里攥着一块真丝手帕，却不敢靠近半步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常默那双沾满泥点的外卖鞋，仿佛那是某种会传播瘟疫的病菌。
常默没有抬头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毒发太快，常规急救无效。必须用金针封住心脉，强行逼出淤积在脏腑的黑血。
一旦动手，就是暴露。
但他不在乎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微信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刚刚响起。三百元。不多不少，刚好是他这一单超时罚款后的剩余配送费，也是他给母亲买药的钱。
钱到手了，规矩就破了。
“让开。”常默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报菜名。
李管家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敢命令韩家的人？”
说着，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，伸手去抢常默放在地上的外卖箱。那里装着常默的行医工具——虽然对外宣称只是普通的医疗包，但里面装的是他师父留下的十二枚纯金针灸针。
“放下。”常默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。
保镖的手已经抓住了外卖箱的提手。
就在这一秒，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弓。
一口浓稠的黑血，夹杂着破碎的食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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