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贺家豪宅地下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卫无咎靠在冰冷的承重柱后,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刚才那场血液共鸣的反噬,此刻正顺着他的经脉游走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戒指,以及从贺天纵身上扯下的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文件边缘还沾着贺天纵的血沫,那是他临终前留下的最后筹码。
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是贺振东的声音。
虽然手腕骨折,但他的嗓音依旧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卫无咎闭了闭眼。
赵铁柱生前许诺的那条暗线,早就断了。
那个情报贩子死得蹊跷,如今这栋别墅就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。
他低头看向轮椅上的贺天纵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首富之子,此刻面色灰败,嘴唇发紫。
但那双眼睛,却死死地盯着卫无咎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贪婪。
贺天纵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,指向卫无咎手中的文件。
他想拿回去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他也想夺回那份能让他翻盘的协议。
卫无咎没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他走到贺天纵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权贵。
贺天纵试图坐直身体,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只能瘫软在椅背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: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卫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针身泛着冷冽的光泽,那是祖传医馆最后的骄傲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贺天纵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根针。
三年前,就是这根针,刺穿了他父亲的心脏。
不,不对。
是卫无咎的父亲被冤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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