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城市广场临时搭建的避雨棚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卫无咎站在棚檐下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廉价西装面料滑落,滴在脚边生锈的铁皮桶里。
桶里装着他从修表铺带出来的全部家当:几把镊子、一把螺丝刀,还有那根沾着贺天纵血迹的银针。
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车门大开。
贺振东坐在后座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卫无咎的脸。
“卫医生,”贺振东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令尊留下的‘意外’,我们需要一个说法。”
卫无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纸条。
上面写着:“录音里的声音,不仅是贺振东。还有你父亲。”
他将纸条递过去。
贺振东接过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父亲是个天才,也是个赌徒。”贺振东将纸条扔进垃圾桶,“他试图用非法行医的手段,掩盖我们家族企业的财务漏洞。而你,继承了他的傲慢,也继承了他的愚蠢。”
卫无咎抬起眼。
瞳孔微缩。
他想起昨晚贺天纵临终前那句无声的“我不签”。
那不是拒绝协议。
那是拒绝成为贺振东洗钱工具的最后挣扎。
“我要见贺天纵。”卫无咎说。
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贺振东笑了。
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天纵已经走了。警方正在调查你的非法行医行为,以及……故意杀人未遂。”
他按下车窗键。
一辆警车闪着蓝灯,缓缓停在避雨棚外。
两名警察走上前,出示证件。
“卫无咎?我们是接到举报,有人指控你使用非法医疗手段致人死亡。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卫无咎看着警察,又看向贺振东。
贺振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冷漠如冰。
就在这时,一辆熟悉的破旧面包车急刹在路边。
赵铁柱跳下车,手里挥舞着一个U盘。
“别动!”赵铁柱大吼一声,粗鲁地拍着车身,“我有证据!关于当年医疗事故的真凶!”
警察转头看向赵铁柱。
贺振东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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