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城区杂货铺破碎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屋内弥漫着陈年茶叶、发霉纸箱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赵铁柱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拆表刀。刀刃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，像是一条吐信的蛇。
卫无咎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风衣滴落在地板上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桌子上的那个黑色工具箱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，里面装着全套祖传银针和一套精密的微雕工具。
“想要它？”赵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笑声刺耳，“可以。”
卫无咎眉头微皱，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与木桌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要贺天纵的真实病史，还有林婉篡改病历的证据。”卫无咎声音沙哑，字句简短。
赵铁柱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拨弄了一下U盘，眼神戏谑：“卫医生，现在的行情变了。你爸当年医疗事故的那些录音，才是硬通货。”
卫无咎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把录音交出来，我就帮你查清楚林婉背后的那条线。”赵铁柱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不然，你就抱着你的破针，去监狱里给那些服刑人员看病吧。”
卫无咎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，窗外的雷声滚滚而过，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。
如果赵铁柱撒谎，他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贺天纵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可逆地衰竭，每一秒都在倒数。
卫无咎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U盘。
他将其推到了赵铁柱面前。
“成交。”
赵铁柱满意地笑了，拿起U盘插进旁边的旧电脑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跳出一个音频文件。
赵铁柱戴上耳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起初是嘈杂的背景音，像是医院走廊的喧闹。
接着，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那是贺天纵的父亲，现任首富贺振东。
“……只要让那个庸医闭嘴，这五百万就是你的。”
紧接着，是一个年轻医生的回答，带着贪婪与恐惧：
“贺总放心，我会把那份误诊报告改成‘家属隐瞒病情’。至于那个姓卫的老头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，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“他会自己滚出这个城市。”
卫无咎的身体僵住了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，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这不是辩解。
这是定罪。
父亲从未承认过错误，但这份录音证明，当年的医疗事故并非偶然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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