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枯井旁,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。
宋清和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指尖捏着一枚极小的银针。那封绝笔信的残片就摊在他膝头,朱砂字迹早已干涸发黑,但落款处那枚模糊的印痕,却像一道血口,刺得他眼球生疼。
“太后私印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夜风撕碎,“先帝生母,永宁三年的冬月暴毙。太医院记录是‘心疾发作’,可死因……”
他的目光移向身后那座坍塌的偏殿。那里住着一个瞎子,一个失语者,也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人——福晋身边的贴身宫女,阿萝。
“宋院判。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戴宗站在廊下,左眉骨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金丝绣纹的袖扣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此刻却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戴宗冷笑,脚步未动,气场却已压了下来,“李德全没告诉你吗?这冷宫如今归东宫管,我是来巡视‘病故’宫人的遗物。你倒好,拿着几块破瓦片,就想翻出二十年前的事?”
宋清和没有抬头,只是将银针抵在耳垂上,轻轻一点。“太医令大人,您袖口的金丝绣纹,绣的是‘忠’字。可您的手,却在抖。”
戴宗眼神一凛,猛地挥袖:“放肆!这里是冷宫,不是你太医院的药柜。滚出去,否则我以‘窥探皇室隐私、意图谋逆’之罪,将你锁进诏狱最深处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宋清和缓缓站起身,手中银针指向戴宗的心口,“因为我知道,当年给太后下毒的,不是别人,正是您。而陛下,默许了这一切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戴宗脸上的傲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杀意。他不再说话,而是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,寒光一闪,直逼宋清和咽喉。
“你以为你掌握了真相,就能活下去?”戴宗的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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