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的空气凝滞如铅,金炉里的沉水香燃到了尽头,余烬微弱地跳动着,映出宋清和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“这枚玉佩,为何刻着已故太子的私印?”
宋清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将玉佩高高举起,让那朵盛开的牡丹在晨光中投下清晰的影子。他的声音平缓,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朝堂上虚伪的平静:“因为死人不会说话,但死人的信物会。”
跪在金砖上的孙安浑身颤抖,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抬头看那枚玉佩,也不敢看站在御座之侧、面色铁青的皇帝。
“大胆!”
一声厉喝从丹陛下传来。礼部尚书王廷臣猛地站起身,袍袖翻飞,指着宋清和的鼻子,眼中满是惊怒与嫌恶:“宋院判,你竟敢在早朝之上,以妖邪之物妄议先帝旧事!这是何居心?难道你想说,当今圣上也是被‘控制’的吗?”
宋清和缓缓放下手,目光越过王廷臣,落在更深处几位面露忧色的大臣身上。他知道,戴宗虽然被押入大牢,但他经营多年的党羽并未完全瓦解。这些人此刻站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,试图将真相堵在门外。
“王大人说笑了。”宋清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语气依旧克制,“在下只是陈述医理。龙涎香掺入安神汤,剂量虽轻,日积月累,足以让人神志昏沉。这不是妖言,这是药理。若陛下不信,不妨请人验一验昨日送去的汤药渣滓。”
“放肆!”王廷臣脸色涨红,“太医院乃天子喉舌,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?戴宗虽罪有应得,但你宋清和身为院判,不思悔改,反而攀咬东宫,意图谋逆!依律,当诛九族!”
周围的官员们窃窃私语,目光复杂地在宋清和与御座之间流转。有人同情,有人恐惧,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旁观。在这个权力漩涡中心,真相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,立场才是保命的符咒。
宋清和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胸腔内那股即将爆发的寒意。他不再看那些大臣,而是直直地望向高坐于龙椅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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