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裹挟着枯叶，刮过内务府档案库高耸的屋脊。
宋清和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指尖抵着墙面上那行尚未干透的血字。他并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借着昏暗烛火，仔细端详着“李德全”三个字旁的细微划痕。那是他昨夜用银针刻下的，但此刻，他的目光却落在字迹旁一处极不起眼的墨渍上——那是朱砂与松烟墨混合后的痕迹，只有常年掌管皇家印鉴的人才知晓这种特殊的配方。
“周公公说，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但活人，总得留个记性。”
宋清和缓缓抬头。门口站着的并非老周，而是内务府副使孙安。此人面白无须，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宋清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那是内务府掌事才有的佩饰。
“孙大人来得真巧。”宋清和声音沙哑，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，“我不过是想查查，为何御赐人参会在库房里‘走丢’。”
“查账？”孙安冷笑一声，迈步走入屋内，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太医院院判查内务府的账？宋院判，你这是在越权，还是在找死？”
宋清和没有回答，只是垂下眼帘，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。他知道，自己赌对了。戴宗虽然被押走，但他在东宫的势力并未完全崩塌。李德全之所以能坐稳内务府总管的位置，靠的不是皇帝的信任，而是他手中握有足以颠覆皇权的秘密。
“其实，我也想知道。”宋清和突然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为何陛下最信任的人，会在此时此刻，急着杀一个即将‘病逝’的小官？”
孙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。他不再废话，手腕一翻，一把短刀滑入掌心。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那些密信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紧接着是禁军整齐的甲胄碰撞声。
“封锁内廷！任何人不得进出！”
吼声震耳欲聋。孙安脸色微变，迅速收起短刀，凑到宋清和耳边低声道：“李总管已经察觉你没死。他调了禁军，不是为了保护你，是为了确保你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现在，跟我走，否则，你会被当成刺客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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