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三年的秋夜,紫禁城内的风带着肃杀之气,卷起枯黄的落叶,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宋清和站在太医院药材库外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冷的银针。腹中隐隐作痛,那是戴宗留下的“催命符”,每过一刻钟,毒性便深一分。他抬头望向库房高耸的屋脊,那里原本挂着两盏长明灯,此刻却是一片死寂,唯有墙角几株老槐树在风中颤抖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在东宫幕僚顾长风的书房外徘徊时,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低语。顾长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……沈家的人不会放过我,那本账册若被戴宗拿到,不仅是我,连皇后娘娘也保不住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宋清和心中的迷雾。赵无咎疯癫前念叨的“顾长风”与“凤仪”,并非指向顾长风是主谋,而是指顾长风是被牵连的棋子,或者说,是另一个受害者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极有可能是借顾长风之手,将罪证嫁祸给东宫,从而清洗异己。
宋清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寒意。他现在必须拿到原始入库单。只有那份单据上的朱批印记,才能证明人参是在入库后被人调包,而非采购环节出了问题。这是唯一能自证清白、并反咬戴宗一口的铁证。
然而,当他绕到库房侧门时,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。
厚重的榆木大门上,多了一道崭新的封条,火漆鲜红,上面盖着“内务府监造司”的大印。门前,两名身披玄甲、手持长刀的禁军侍卫正严阵以待,腰间佩刀寒光凛冽。他们不是太医院的仆役,而是直属皇帝身边的亲信——金吾卫。
“站住。”左侧的金吾卫队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声音冷硬,“深夜擅闯重地,可是想谋逆?”
宋清和脚步一顿,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恭敬。他整了整衣冠,压低声音道:“下官宋清和,院判。方才听闻库房有鼠患,恐损御赐药材,特来查看。不知二位大人如何在此值守?”
“鼠患?”金吾卫队长冷笑一声,手指按在刀柄上,“戴太医令亲自下令,今夜由我们接管库房。任何未经许可之人,格杀勿论。你若是戴大人的同僚,为何不通报身份?若是心怀鬼胎,现在转身离开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宋清和心中剧震。戴宗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,竟然直接搬出了内务府和金吾卫。这意味着,戴宗已经意识到他在查案,并且准备用最高规格的安保来封锁证据。
“下官失礼了。”宋清和拱手行礼,语气平缓,仿佛只是一个小吏的疏忽,“既然戴大人已有安排,下官不敢打扰。只是这鼠患若不及时清理,明日晨间查验,恐怕又要麻烦二位大人向皇上交代。”
金吾卫队长眯起眼睛,审视着他。片刻后,他挥了挥手:“滚。再让我看到你靠近这里一步,我就把你拖出去问斩。”
宋清和退后三步,转身离去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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