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药局后院的枯井旁,夜风卷着几片残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宋清和站在阴影里,看着眼前跪伏在地、浑身颤抖如筛糠的赵无咎。这位司药局掌事此刻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赵掌事。”宋清和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深秋的死寂,“那株党参上的朱砂泥,为何会出现在大雍太医院的库房里?”
赵无咎猛地抬起头,眼神涣散,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“别……别问那个!那是……那是禁物!”他结巴得厉害,声音细若蚊蝇,“我……我没动过……是上面……”
“上面?”宋清和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,“戴太医令说,是你昨夜的账本对不上。你说,那朱砂泥是从哪来的?”
赵无咎身子一软,差点瘫倒:“苏……苏州……不对,是杭州……那里有一种‘赤血砂’,只有东宫……不,只有那边的人才有渠道弄到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两名持刀侍卫推门而入,目光警惕地扫向两人。
“赵掌事,太医令你吩咐了,让你即刻回房休息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为首的侍卫冷冷道,手按在刀柄上,另一只手却悄悄朝宋清和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——那是戴宗的暗号,意为“监视”。
宋清和心中冷笑。戴宗果然动作够快。看来,想从赵无咎嘴里撬出更多东西,靠正常的审问已经没用了。
“请二位稍候。”宋清和拱手致意,神色平静,“老臣与赵掌事还有些医理上的疑惑要请教,不会耽搁太久。”
侍卫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宋清和胸前的院判腰牌,又看了看赵无咎那副吓破胆的模样,最终没有强行带走人,而是退到墙角,抱臂而立,目光死死盯着宋清和的一举一动。
待侍卫的目光移开,宋清和走到赵无咎面前,蹲下身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“赵掌事,你腹痛难忍,对不对?”宋清和问道。
赵无咎痛苦地蜷缩起身体:“痛……肚子里像有虫子在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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