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“老陈记”斑驳的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乔安站在面馆门口，伞沿滴下的水珠连成线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急着进门。
目光越过雨幕，落在店内昏黄的灯光里。
顾琛就在那里。
那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是一柄插在腐烂木头上的精致匕首。
他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掩盖了窗外雷声的轰鸣。
而在顾琛对面，陈伯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青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那是心梗发作的前兆，也是慢性毒药毒性爆发的信号。
苏婉跪在地上，双手颤抖着去扶丈夫，眼泪混着雨水打湿了裙摆。
赵四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顾琛的脸色，更不敢看陈伯痛苦的模样。
他的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里装着从乔安手中夺走的密封袋。
袋子里的药粉，已经少了一大半。
乔安迈步走进店里。
雨伞收起，甩落一身水汽。
“让开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，精准地钉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顾琛停下转动佛珠的手，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乔先生，”顾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，“这里不欢迎外人，尤其是……带着麻烦的人。”
乔安没理他。
径直走到陈伯身边，蹲下身。
手指搭在陈伯的腕脉上。
脉搏细弱欲绝，且带着一股诡异的滞涩感。
不是单纯的心脏病。
是毒。
曼陀罗混合乌头碱的配方，正在侵蚀陈伯的心脉。
乔安从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苏婉惊恐地喊道，想要阻止，却被乔安一个眼神定格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让苏婉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救人是我的事，还是你的事？”乔安反问。
话音未落，银针刺入陈伯内关穴。
力道极轻，却稳如泰山。
陈伯原本痉挛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但这痛呼之后，那股压迫胸口的窒息感，竟然真的缓解了几分。
顾琛眉头微皱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